城东,夜色渐浓。
废弃工厂改成的临时指挥场所里烟雾缭绕。
几十个精悍的汉子或坐或站,默不作声地擦拭着手里的棍棒和砍刀。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压抑与躁动。
破皮卡的车门被拉开,刁咤天叼着烟,跟陈敬之先后跳下车。
“天哥!之哥!”
众人见状,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齐声低吼,目光灼灼。
陈敬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凑到刁咤天耳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与狠劲:
“天哥,兄弟们都备好了,五十几辆车分批潜入,散在城东各个路口和场子附近,就等你一句话!”
刁咤天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圈。
眯眼看向窗外城东那片灯火通明却暗流涌动的区域。
他语气随意地问:
“老黑那边,确定今天没回来?”
陈敬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放心,天哥!线报准得很,那老小子还在鄂省泡温泉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手下能打的骨干也被他带走大半。现在城东就剩些看场子的杂鱼和几个不上不下的头目,群龙无首,正是最空的时候!”
“嗯。”
刁咤天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趁他病,要他命!等他回来,看见老家被端,老子倒要瞧瞧他那张黑脸还能不能更黑!”
他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灭:
“黄毛,按计划动手!记住三点:快、准、狠!速战速决,控制关键场子!
尽量别出人命,但要打疼、打怕!重点是接手,不是砸烂!”
“明白!”
陈敬之重重点头,转身对着满屋的人,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嗜血的劲头:
“兄弟们!都听清了?天哥有令!今晚,踏平城东,收了老黑的地盘!
让那黑皮狗回来连窝都没得睡!动手!”
“是!”
低沉的应和声像闷雷般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