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向行事诡秘,专注于搜寻各类蕴含异力的古物遗迹,很少首接介入世俗家族的纷争。
这次为何会突然对咤天感兴趣,或者说,是对他可能发现的东西感兴趣?”
幻影门的动机田继业一时没想明白,他放下了手中的文物核桃,起身站在了窗边。
福伯沉吟道:“老仆推测,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们可能是追踪与姑爷身上那股力量同源的气息而至。
其二,或许林中埋藏之物本身,就与‘幻影门’有关,他们只是前来收回。但无论哪种,姑爷己然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这并非好事。”
田继业沉默片刻,回到书桌旁顺手拿起核桃再次转动起来,速度却比之前稍快了几分。
“多事之秋啊……”
他长叹一声说道:
“杨家未平,咤天自身难测,现在又冒出个更麻烦的‘幻影门’。
福海,加派人手,既要盯紧咤天那边的动向,也要设法查探‘幻影门’此次现身江城的目的。
记住,只观察,非必要绝不可与之冲突。”
“是,老爷。”
福伯恭声应下。
“还有,”田继业补充道,目光深邃,
“咤天那边……暂且由他。他若能借此机会,磨砺自身,看清这江城乃至更深处的水有多浑,未必是坏事。
只要不把天捅破,就让他去闯。我们也正好看看,这潭水下,究竟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明白了。”
福伯躬身,悄然退出了书房。
田继业独自坐在椅上,望着窗外庭院中的假山池水,眼神变幻不定。
原本以为只是家族内外的明争暗斗,如今却牵扯出“幻影门”这等隐秘势力,局面似乎正朝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切的漩涡中心,似乎都指向了他那个愈发让人看不透的孙女婿——刁咤天。
……
江城远郊,陈氏老宅深处,一间偏僻的厢房内。
刁咤天靠在铺着旧毡子的炕沿上,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显然仍在消化春晓苑线索被截胡的挫败感以及背后隐含的危机。
陈敬之则显得有些焦躁,在屋内有限的空地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旧木板发出“嘎吱”的轻响。
“妈的,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陈敬之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