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钢铁撞击的声音不像电影里那么清脆,更像是铁锤砸进了烂泥。
乌拉尔卡车的保险杠是用实心槽钢焊的,这就是个移动的攻城锤。那辆白色的拉达甚至没来得及打方向,首接被卡车推着横移了七八米。
玻璃炸裂,车门扭曲。
拉达车里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车身就被挤压在路边的灯柱上,变成了废铁。
“爽!”
安德烈猛拍方向盘,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充血的红晕。
另一辆拉达见势不妙,轮胎在雪地上疯狂空转,试图掉头逃跑。
“别让他跑了!”安德烈吼着要去挂倒挡。
“走。”
陈锋按住他的手,把换挡杆推回前进挡。
“为什么?我能把他也变成罐头!”
“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你想进去蹲大牢?”陈锋弹了弹烟灰,“我们的正事不是杀人。”
安德烈啐了一口唾沫,狠狠踩下油门。
卡车压过地上的碎玻璃,扬长而去。
……
二十分钟后。
莫斯科西郊,一片灰暗的赫鲁晓夫楼群。
安德烈把车停在一个甚至没有路灯的死胡同里,熄火,跳下车。他轻车熟路地撬开一个半地下室的铁门,霉味混合着酒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的安全屋?”
陈锋捂着鼻子跟进去。
屋里只有一张行军床,几个空酒瓶,还有一个老旧的煤油炉子。
“只有这里没人知道。”安德烈从床底下摸出一瓶伏特加,用牙咬开盖子,“来一口?去去寒气。”
陈锋推开酒瓶。
他走到窗边,透过满是污垢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声开始变得尖锐。
上一世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1991年11月7日,莫斯科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超级寒流。气温在一夜之间骤降三十度,最低达到零下西十二度。
因为苏联解体在即,物资供应链彻底断裂,莫斯科供暖系统大面积瘫痪。那个冬天,仅莫斯科一地,就有两千多人被冻死。
而今天,是11月6日。
也就是今晚。
“安德烈,把你手里的酒放下。”陈锋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我们要出去一趟。”
安德烈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那叠绿纸。
“去哪?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