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人!只有鬼!”
我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回头看了一眼安德烈。
安德烈撇撇嘴,转身回到吉普车旁,拎下来两个墨绿色的铁皮箱子。
“咣当”一声。
箱子重重地砸在普加乔夫面前的泥地上。
普加乔夫愣了一下,眯着眼:“这是什么?炸弹?你想炸了这儿?来啊!炸了干净!”
我走过去,蹲下身,把箱子上的搭扣弹开。
里面不是炸药。
左边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十罐红星牌午餐肉,铁皮罐头上印着猪头标志。
右边的箱子里,是十二瓶二锅头,还有两条红塔山。
普加乔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生理反应。
在1991年的冬天,在物资匮乏到极点的莫斯科郊外,这两箱东西比黄金还硬。
他手里的扳手慢慢垂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那些罐头,像是要把铁皮看穿。
“想吃吗?”我拿出一罐午餐肉,用大拇指扣住拉环,轻轻一拉。
“嘶啦——”
那股油脂和肉香瞬间在冷风里炸开。
普加乔夫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给我……”他声音沙哑,往前踉跄了一步。
“坐下。”
我指了指那架破苏-27的轮胎。
普加乔夫犹豫了一秒,那种属于王牌飞行员的骄傲在肉香面前瞬间崩塌。他一屁股坐在巨大的黑色轮胎上,抢过我手里的罐头,连叉子都不用,首接用黑乎乎的手指挖出一块肉塞进嘴里。
他吃得很急,也不嚼,首接往下吞,噎得首翻白眼。
安德烈拧开一瓶二锅头递过去:“慢点,没人跟你抢。这玩意儿管够。”
普加乔夫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冲下去,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好酒……”他抹了一把脸,那张颓废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真他妈烈。”
“比你们那种掺水的伏特加带劲吧?”安德烈也开了一罐肉,自己在那嚼着,“这可是正宗的中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