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干扰器的开关,把它像硬币一样弹向那个摄像头。
滋啦——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摄像头冒出一股青烟,红光瞬间熄灭。
“走!”
安德烈掏出钢钳,三两下剪开铁丝网,我们要找的入口就在这片废墟掩体的后面——一个半掩在地下的混凝土工事。
推开沉重的铅门,一股陈腐的霉味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这里的空气像是静止了十年,沉重得让人窒息。
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墙上剥落的列宁画像和用俄语写的标语:“为了原子能的和平利用”。
讽刺极了。
“脚步声。”安德烈猛地停住,耳朵动了动。
我也听到了。拖沓、沉重,像是破旧的麻袋在地上摩擦。
“关灯。”我低喝一声。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那个拖沓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某种含混不清的低语。
“在那边!”娜塔莎低声示警。
三个黑影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晃了出来。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苏军制服,肩章己经扯掉了,手里拖着生锈的AK47,甚至没有把枪端起来。
“什么人!”安德烈用俄语吼了一声。
那三个影子停住了。中间那个缓缓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胡须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列宁格勒……守住了吗?”那人突然问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安德烈愣了一下,握枪的手紧了紧:“老板,是疯子。”
这是被遗弃的看守部队。国家解体了,没人通知他们撤退,也没人给他们发军饷。他们被遗忘在这片充满辐射的荒原上,守着一堆废铁,首到精神崩溃。
“杀了他们?”娜塔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是浪费子弹。”我还没说完,那个疯子突然嚎叫一声,举起枪托就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