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引擎盖在颠簸中哐哐作响,像是在抗议安德烈这种把油门踩进油箱里的开法。
我坐在副驾驶,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
胃里的胃酸随着车身的起伏翻江倒海。
那枚“死手系统”的芯片己经躺进了我的随身空间,正在被静止的时间封存。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并没有消失。
“老板,雷达还在叫。”
安德烈一边疯狂打着方向盘避开戈壁滩上的大石头,一边朝后视镜努努嘴,“那个叫巴托的疯狗,咬得很紧。”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两公里外,一长串扬起的黄沙如同土龙,正在疯狂逼近。
那是巴托的车队。
这家伙在404基地没捞到好处,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现在估计正憋着一肚子火想拿我的人头去换赏金。
“距离在缩短。”
后座的娜塔莎盯着膝盖上的电子终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五辆卡玛斯军卡,两辆改装皮卡。他们手里有RPG,如果进入一公里范围,我们就成活靶子了。”
“早就说了,这时候就该停车!”
安德烈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烁着那种我要杀人的兴奋光芒,“给我五分钟,我架起重机枪,把他们的轮胎全打爆!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苏维埃近卫军的枪法!”
说着,这货居然真的开始松油门,一只手就要去摸座位底下的弹药箱。
“继续开。”
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压下胃里的不适,“谁让你停车了?”
“可是老板……”
“你也知道那是RPG。”我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草,“我们要把这些大家伙运回国,每一颗子弹、每一升汽油都是成本。为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土匪浪费我的弹药储备,这买卖不划算。”
安德烈憋红了脸,脚下重新把油门踩死,“那难道就让他这么追?我看那帮孙子是不追到莫斯科不罢休。”
“他追不到莫斯科。”
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他也追不到下一个路口。”
安德烈愣了一下,“你对他车做手脚了?”
“记得我们在那个废弃加油站和巴托谈判的时候吗?”
我眯起眼睛,“他的那几辆卡玛斯,排气管冒的是蓝烟,发动机声音发闷。那是长期烧劣质柴油导致的活塞环磨损。这种车在平路上跑跑还行,但这片戈壁全是搓衣板路。”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倒爷手里收来的旧手表,“现在的时速是八十公里,持续高负荷运转。按照苏联发动机的金属疲劳度计算……再过三分钟,他的水箱就会爆,接着就是拉缸。”
安德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你是军需官还是修车的?”
“我是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