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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那是开飞机你那是找死改（第1页）

基辅的冬天能把人的骨髓冻成冰渣。

轿车轮胎碾过结着黑冰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家所谓的“地下搏击俱乐部”，实际上就是废弃军用机场旁边的一个防空洞改建的。门口两个穿着军大衣的壮汉正围着铁通烧火取暖，看见我们的车灯，只是抬了抬眼皮，连拦都懒得拦。

这里没有规矩，只要你有钱，或者是想来挨打。

安德烈把车停稳，回头看了我一眼，手很自然地摸向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

“老板，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大部分都是退役后找不到出路的老兵油子，脾气比那该死的天气还臭。”

“把枪收起来。”

我推开车门，寒风瞬间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我紧了紧领口的羊毛围巾，指了指后备箱，“带上那玩意儿，比枪管用。”

安德烈咧嘴一笑，拎起那两箱特供红星二锅头，像拎着两箱手雷。

娜塔莎跟在我身后，高跟鞋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裹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红唇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在那儿。”娜塔莎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跑道尽头，堆满了像是尸体一样被肢解的飞机残骸。米格-21的机翼、米-8的尾梁，还有生锈的涡扇发动机叶片，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在一堆废铁中间，有个被拆下来的副油箱吊舱。

一个男人正坐在上面。

他手里抓着个掉漆严重的飞行头盔，身上那件飞行夹克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油污和血迹混在一起，成了暗黑色。他没戴手套，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干裂的口子和新结的血痂。

维克多·普加乔夫。

那个让北约雷达操作员做噩梦的男人，现在看上去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嘿！那个陪练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防空洞门口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叠卢布，“还没死透就滚进来！下一场开始了，有人出五十卢布要在三分钟内打断你的肋骨！”

普加乔夫动都没动。

他像是把自己冻在了那个副油箱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漆黑的跑道，手里无意识地着那个破头盔。

“没听见吗？混蛋！”壮汉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普加乔夫的衣领。

安德烈上前一步，像是推开一扇破门板一样，单手按住壮汉的胸口，稍微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