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壮汉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两米,一屁股摔在雪堆里。
“滚。”安德烈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配合他那身在战场上滚出来的煞气,足够让这帮地痞尿裤子。
那壮汉看了看安德烈那像熊一样的体格,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箱烈酒,咬咬牙,爬起来跑了。
普加乔夫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袋浮肿,但瞳孔深处却藏着某种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凶光。
“中国人?”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如果是来买废铁的,出门左转找库兹涅佐夫。如果是来找乐子的,这里没有女人。”
“我不买废铁,也不找女人。”
我走上前,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场回荡。
我从怀里掏出一包红河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然后把烟盒扔给他。
普加乔夫没接,任由烟盒砸在胸口,掉进雪里。
“我不抽烟,影响过载承受力。”他冷冷地说。
我笑了。
“有点意思。”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在这个连国家都没了的鬼地方,在被人当沙袋打的时候,你居然还想着过载承受力?”
普加乔夫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
“这里不欢迎你们。拿着你的臭钱,滚回你的安乐窝去。”
“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需要知道。”普加乔夫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几天基辅来了个阔绰的中国倒爷,用罐头换走了不少东西。但我告诉你,我不卖。我的技术,不是用来给你们这种投机商运货的。”
“运货?”
我走到那个副油箱旁边,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你觉得我大老远跑来,是想让你开伊尔-76去运土豆?”
“不然呢?”
普加乔夫冷笑,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利润。你们懂什么是该死的空气动力学吗?你们懂当过载达到9G时,视网膜充血变成灰色的感觉吗?你们只知道把飞机填满货物,然后在跑道上像只笨鸭子一样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