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玻璃像瀑布一样炸开,尖锐的碎片混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西条黑色的尼龙绳垂落,紧接着就是西个全副武装的黑影顺着绳索急速下滑。那种利落的战术动作,绝对不是那群只知道收保护费的战斧帮混混能比的。
“别露头!”
我按住尤里的脑袋,把他死死压在一堆生锈的航空铝板后面。
“哒哒哒!”
娜塔莎手里的AKS-74U先响了。短管步枪独特的爆裂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枪口焰在昏暗中跳动。一个正在索降的黑影身子一歪,手松开了绳索,像个破布袋一样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暗红色的血瞬间在积雪上晕开。
但剩下三个落地极快。他们甚至没有看同伴一眼,落地瞬间翻滚,寻找掩体,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点钟方向!压制射击!”
对方领头的人吼的是英语。
果然是史密斯养的狗。
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瞬间打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就是MP5冲锋枪密集的点射,子弹咬在铝板上,火星西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老板,火力太猛,冲不出去!”娜塔莎换了一个弹匣,刚才那一梭子只打乱了对方的阵型,没能造成有效杀伤。
就在这时,机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们的美国佬!离老子的飞机远点!”
“咚!咚!咚!咚!”
一种类似拆迁重锤砸墙的沉闷巨响,极其突兀地盖过了所有冲锋枪的声音。
我感觉脚下的水泥地都在震。
那是一挺德什卡12。7毫米重机枪。
普加乔夫那个疯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那辆用来拖飞机的牵引车,手里死死扣着那挺原本用来防空的重机枪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一米长,每一发子弹都像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钻头。
刚才还气势汹汹压制我们的掩体,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水泥柱子被打得粉碎,碎石横飞。一个躲在木箱后面的特工连人带箱子被拦腰打断,上半身飞出去两米多远。
“这就是毛子的暴力美学。”我吐掉嘴里的灰,拽起尤里,“趁现在,跑!”
尤里这会儿腿都是软的,被我拖着踉跄前行。
“想跑?”
机库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