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认不清形势,非得见了血才知道疼。”
安德烈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酒柜前,首接用枪托砸碎了玻璃门,伸手抓出一瓶伏特加,用牙咬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头儿,这地方的酒不错,走的时候得带上两箱。”
“随你,只要你扛得动。”
我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施密特身上。
“把人带过来,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还得赔钱。”
娜塔莎拽着施密特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一把扔在满是红酒渍的地毯上。
施密特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那一身笔挺的西装现在皱得像块抹布。
“陈……陈先生。”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恐惧。
“这……这是误会。我们可以谈,都可以谈。”
“谈?”
我笑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
那是三天前,施密特派人送到我手里的“收购协议”。
上面的条款很简单:克虏伯家族出资五十万美金,收购我手里所有的苏-27全套图纸、两架图-154运输机,以及整个“红星贸易公司”在莫斯科的仓储渠道。
五十万美金,买价值几十亿的战略资产。
这不叫生意,这叫抢劫,还得是把人当傻子抢。
“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东西?”
我把那份协议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施密特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那……那是之前的报价。我可以加钱!三倍!不,五倍!我可以给你两百万美金!只要你让我走,钱马上转到你的瑞士银行账户!”
“两百万?”
我挑了挑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施密特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那些被你们用几块巧克力就能骗上床的姑娘一样廉价?”
刺啦——
我捏住文件的一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撕开。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施密特盯着我的手,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陈锋!你别太过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底牌,咬着牙低吼道:“我在德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我死在这里,大使馆不会放过你,克虏伯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你只是个倒爷,你斗不过整个西方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