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里的土皇帝,科尔沁上校。
“停下!”科尔沁打了个酒嗝,手里那把马卡洛夫手枪随意地挥舞着,“黄皮猴子,谁让你下车的?”
陈锋停在距离对方十米的地方,脚下是一条被坦克履带压出的深沟。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脚下,用皮鞋碾灭。
“科尔沁上校?”陈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清晰可闻,“我是陈锋,我想借条路。”
“陈锋?”科尔沁眯着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似乎在搜索这个名字,随后嗤笑一声,“没听说过。不过看你这身行头,应该有不少油水。”
他指了指远处的吉普车。
“车留下,人留下,你可以滚蛋。哦,对了,把你身上的美金都掏出来,作为……嗯,精神损失费。”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陈锋把手伸进怀里。
“咔咔咔——”
对面瞬间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他的脑袋。
陈锋动作没停,只是掏出了那部像砖头一样的卫星电话。
“别紧张,打个电话而己。”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他看着科尔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喂,鲍里斯。”
电话接通了,陈锋按下了免提键。
那个熟悉且带着几分神经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你怎么还没死?莫斯科这边的赌局都开到一赔十了。”
“遇到点麻烦。”陈锋盯着科尔沁变色的脸,“我在土库曼边境,有个叫科尔沁的上校,说要扣我的货,还要我滚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怒的咆哮。
“科尔沁?那个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守了十年的蠢猪?让他接电话!告诉他,如果敢动我的合伙人一根指头,老子明天就派人把他全家扔进里海喂鱼!”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莫斯科著名的汽车大亨,也是即将崛起的寡头之一,他在军方的人脉网比蜘蛛网还密。
科尔沁的酒醒了一半。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谁。
在苏联解体的前夜,鲍里斯这种掌握着卢布和物资的大鳄,比国防部长说话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