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猛地停在峡谷入口的一块风蚀岩后面。
发动机还在突突地空转。
维克多死死抓着车门把手,脸色比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那天还要白。
“老板,真的不跑?”
他回头看。
后面那条土路上,卷起的黄沙像一条要吃人的土龙。
几百辆皮卡,架着重机枪,甚至还有两辆步兵战车。
那架势就是要碾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陈锋把喝完的可乐罐子捏成一团铝饼。
他摇下车窗,随手往外一扔。
罐子还在空中划弧线。
头顶就传来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种声音维克多只在红场阅兵的时候听到过。
“来了。”
陈锋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
但他没点火。
因为不需要。
两道银灰色的影子像巨大的手术刀,首接切开了头顶湛蓝的天空。
那是苏-27侧卫战机。
低空通场。
巨大的气浪首接把地上的沙棘丛连根拔起。
紧接着就是第二波、第三波。
机翼下挂载的不是样子货。
火箭弹发射巢吐出的火舌,瞬间覆盖了后面那个嚣张的车队。
“轰!轰!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风”佣兵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皮卡被炸上了天,在空中解体,变成零件雨。
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陈锋把脑袋探出车窗。
他凑到还在燃烧的一块车辆残骸旁,把嘴上的烟凑过去。
“呲。”
烟丝被高温点燃。
陈锋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合着航空煤油、TNT炸药和烤肉味儿的空气钻进肺里。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