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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将军你想卖掉你的翅膀吗改（第1页）

海参崴的冬夜，风里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铁腥味。

我坐在太平洋舰队海军军官俱乐部的角落卡座里，面前放着一瓶只喝了一口的伏特加，还有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萨洛（腌猪油）。

“老板，人来了。”娜塔莎站在我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大衣口袋鼓囊囊的，那是上了膛的托卡列夫手枪。

我没回头，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煤油打火机。

厚重的包厢门被推开，一股寒气夹杂着浓烈的烟草味涌了进来。

走进来的男人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海军少将的制服绷在他身上，仿佛随时会崩开扣子。那张满是红血丝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手里还拎着一顶湿漉漉的军帽。

彼得·伊里奇·格罗莫夫。

太平洋舰队后勤部的土皇帝，也是整个远东最大的“废品”管理员。

“就是你？”格罗莫夫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沉重的身躯让老旧的沙发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那个在莫斯科把伊万耍得团团转的中国人？”

他抓起那瓶伏特加，也没用杯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伊万只是个小流氓，将军。”我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而您，掌管着这个帝国最后的尊严。”

“尊严？”格罗莫夫嗤笑一声，粗大的手指抹去胡须上的酒渍，“尊严能当饭吃吗？我的水兵三个月没发军饷了，除了仓库里那些生锈的铁疙瘩，我现在连给女儿买双新皮靴的钱都没有。”

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我。

“说吧，你想从我的垃圾堆里翻出什么宝贝？如果是为了那些雷达来的，你可以滚了。那是克里姆林宫盯着的东西，我不想掉脑袋。”

这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沃洛金那边的动静，没瞒过这位地头蛇。

“雷达太烫手，我胃口没那么大。”我身子前倾，盯着他的眼睛，“我要您的那些‘大鸟’。”

格罗莫夫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笑声。

“大鸟？你是说那些停在卡梅恩机场跑道尽头的伊尔-76？”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年轻人，你是不是脑子被西伯利亚的冻土冻坏了？那哪是什么大鸟，那就是一堆废铁！没有发动机，液压系统全烂了，有些甚至连机翼都断了。你要它们干什么？开废品收购站？”

“那是我的事。”我淡淡地说，“我不仅要那二十架伊尔-76的残骸，还要所有的所有权文件，以及配套的备用零件库。”

格罗莫夫收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