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壁板猛地颤抖起来。
“哒哒哒——”
几道火红的曳光弹像滚烫的鞭子,紧贴着图-154的左侧机翼抽了过去,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甚至盖过了涡扇发动机的咆哮。
“操!实弹!”
普加乔夫一把扯下耳机,眼珠子上全是血丝,冲着无线电狂吼:“米沙!别像个娘们一样缩着!拉起来!给我拉起来!”
舷窗外,那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拦截机像只灰黑色的秃鹫,紧紧咬在负责电子干扰的图-154屁股后面。它甚至不需要锁定,只需要用机炮逼迫那架笨重的客机转向,把它像赶鸭子一样赶向海参崴的陷阱。
图-154巨大的机身在气流中剧烈颠簸。
驾驶图-154的副手叫米沙,以前是飞轰炸机的,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
“坐稳了!”无线电里传来米沙咬牙切齿的声音。
紧接着,那架几十吨重的客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把心脏吐出来的动作。
它没有躲避,反而猛地向左压坡度,机头不可思议地向上一挑,庞大的机腹几乎是擦着拦截机的座舱盖翻了过去。
“疯子。”我看了一眼窗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开客机,这分明是把图-154当成了苏-27在开。
“这帮毛子喝了多少?”娜塔莎抓着扶手,指关节发白,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
“没喝多干不出这事。”我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冲向驾驶舱,“普加乔夫,给我那个公共频道的麦克风!”
拦截机被米沙这一下搞懵了。喷气式战斗机在低速状态下的机动性反而不如在这空域盘旋己久的客机灵活,尤其是对方完全不要命的时候。
但这只是暂时的。
拦截机拉开了距离,机翼下的导弹挂架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陈,他要动真格的了。”普加乔夫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光点,声音沙哑,“这距离,响尾蛇导弹一发就能把米沙变成一团火球。”
“他不敢。”
我抓过麦克风,手指按在发射键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赌博。
这是基于信息的碾压。
“公共频道全频段广播。”我盯着前方那架灰黑色的战机,冷冷地说道,“接通。”
电流声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