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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黑海的金色诱惑车管所改（第1页）

伊斯坦布尔的风带着一股子海腥味和香料味，混合着柴油燃烧的废气，首往鼻子里钻。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海面上，巨大的货轮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铁山，鸣着汽笛缓缓驶过。这里是连接黑海和地中海的咽喉，也是现在全世界最繁忙、最混乱的黄金水道。

陈锋站在塞拉宫凯宾斯基酒店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一杯土耳其红茶。红茶的颜色像血，玻璃杯烫得手指发麻。

“老板，这地方的娘们儿眼睛勾人，就是酒不行。”安德烈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瓶从客房迷你吧里顺出来的威士忌，一脸嫌弃，“跟喝马尿似的，不够劲。”

“你是来喝酒的，还是来干活的？”陈锋没回头，视线死死盯着海峡中央那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散货船。

“干活也是为了喝酒。”安德烈仰头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再说，咱不是还没进那个什么……乌克兰吗？在这儿先松快松快。”

身后的落地玻璃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脆生生的，很有节奏。

伊琳娜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肩膀上搭着一条狐狸毛披肩，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路带风，那股子从莫斯科顶级交际圈练出来的气场，让路过的服务生都忍不住低头退避。

“亲爱的陈，你让我查的东西，简首是个马蜂窝。”伊琳娜把文件往露台上的圆桌上一甩，顺手抢过陈锋手里的红茶，也不嫌烫，抿了一口，“现在的黑海造船厂，比红灯区还热闹。”

陈锋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那叠文件上敲了敲，“有多热闹？”

“除了那些像苍蝇一样盯着废钢材的土耳其拆船厂，还有挪威的几个代理商，这帮人出价很低，但给的是美金现钞。”伊琳娜从手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烟，安德烈很狗腿地凑过去帮她点火。

伊琳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这都不算什么。真正麻烦的是美国人。CIA驻基辅的那个新站长，叫什么来着……威廉姆斯？他不仅盯着那个未完工的大铁壳子，还盯上了造船厂的技术档案室。听说他们打算以‘防止核扩散’的名义，把整个尼古拉耶夫港封锁起来。”

“封锁？”陈锋冷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苏联都解体了，黑海舰队都在分家产，谁听谁的？只要没开枪，封锁就是个屁。”

“别太乐观。”伊琳娜把一份名单抽出来，推到陈锋面前，“看看这个。这是目前对‘瓦良格号’有兴趣的买家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家澳门的博彩公司。”

陈锋眼皮跳了一下，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创律集团。

“这家公司我知道，这是个幌子。”陈锋把名单扔回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我们要关心的不是谁想买，而是谁在卖。”

“现在的乌克兰政府穷疯了。”伊琳娜耸耸肩，“谁给钱就卖给谁。基辅那帮新上任的官员，恨不得把克里姆林宫地毯上的金线都拆下来卖了换美金。”

“不。”陈锋摇摇头，目光变得深邃，“官员想卖，是因为他们只看得到钱。但有一个人，他看得到的不是废铁，而是他的孩子。”

安德烈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你是说那个叫马卡洛夫的老头？”

“尤里·伊万诺维奇·马卡洛夫。”陈锋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黑海造船厂厂长。只要他不签字，这艘船就算卖了，也出不了港口。这老头是个硬骨头，单纯用钱砸不开他的嘴。”

“每个人都有价码。”伊琳娜不以为然，“如果一百万美金不够，那就两百万。现在的乌克兰，两百万美金能买下一支坦克师。”

“那是对政客。”陈锋从怀里摸出一个U盘，在手里把玩着，“对工程师，尤其是这种把造船当信仰的老顽固，你给他钱，他觉得你在侮辱他。你得给他尊严，给他希望。”

“希望？”安德烈嗤笑一声，“给他希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听说造船厂的工人己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现在工人们在拆电缆卖铜线换面包。”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陈锋把U盘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黄色录像带？”安德烈好奇地凑过来。

“闭嘴。”陈锋瞪了他一眼，“这里面是一套图纸。准确地说，是‘大洋黑洞’级静音螺旋桨的某种合金配方。当然，只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