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我的衣领吹得猎猎作响,尼古丁的味道混着海腥气钻进肺里,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步话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远处,那艘挂着伪装旗帜的小快艇终于动了。
它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的野狗,调头朝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方向窜去。
史密斯走了。
这个老狐狸比谁都精,既然炸弹没响,既然我敢在这个公共频道里喊话,就说明我己经掌控了局面。
留在这里除了丢人现眼,还要防着被安德烈的火箭筒点名。
“老板!”
安德烈那个大嗓门在身后炸响,听着都觉得耳朵嗡嗡的。
我回过头。
这货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毛子冲上了甲板,每个人手里都端着AK,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
那个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要去攻打白宫。
安德烈冲过来,想给我个熊抱,但我现在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抬手止住了他。
“别晃,刚才拆弹手有点抖,现在还没缓过来。”
安德烈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
“刚才要是响了,咱们这帮人就都得去海里喂鱼。”
他转头对着那帮手下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什么!把红旗插上去!把那几挺重机枪架起来!我看谁敢靠近这艘船!”
几个壮汉立马散开,动作利索地占据了甲板的制高点。
以前这帮人是醉鬼,是兵痞,但现在,他们是我陈锋手里的獠牙。
钱给够了,伏特加管够了,尊严也有了,这帮毛子能把命都卖给你。
我吐掉烟头,踩灭。
“走,去接老头子上来。”
马卡洛夫是在十分钟后登上甲板的。
老头子腿脚不利索,是被两个工人架着上来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黑灰,看着狼狈,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一上来,没看我,也没看安德烈。
他趴在甲板上,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地扣着甲板上的特种钢。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孩子死里逃生。
“没断……龙骨没断……”
老头子嘴里念叨着,声音发抖。
他突然爬起来,冲到那个刚才被我拆掉炸弹的动力舱入口,也不管里面还在冒着焦糊味,一头就要往里钻。
我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
“行了,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