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钱洛洛在试炼塔中挨揍时,明辉峰上正因她而掀起了一阵波澜。
“钱洛洛己经回宗了?”善慎真人刚从闭关中出来,就听峰内弟子议论纷纷,他们多了一个小师叔。细问之下才知晓,是明丹峰的钱洛洛。
他刚刚也从自家师尊常景真君那里证实,钱洛洛的确己安全归宗,并顺利筑基拜师仲闻老祖。
常景真君端坐在玉案后,指尖轻叩案面,“善慎,你匆匆出关就为这事?”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为师记得,你上次从山河秘境回来就心神不宁,也是因为她?”
善慎真人将茶盏轻轻放下,青瓷底托与案几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声,“弟子曾欠她一个承诺,但她失约了,不过承诺并未完成。弟子原想着在山河秘境内助她一臂之力……”
“不料她独自完成了?”常景真君突然笑了笑,“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
善慎真人问道:“师尊,钱小师叔现如今在何处?”
“明丹峰主峰。”常景真君看向善慎真人,“你找她何事?”
善慎真人坦言道:“弟子想和她重新立下承诺。”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半晌,常景真君开口道:“不必了。你那承诺,为师替你履行。你且安心准备雷鸣裂谷之事。”
“师尊,可是……”善慎真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常景真君打断了,“钱洛洛并不适合你。”
善慎真人错愕地看向常景真君,“师尊,您说什么呢?!弟子一心向道,绝无他念!”
常景真君看着善慎真人的模样,摇头轻笑,“善慎,很多时候,祸事都是从过度关注开始的。”
善慎真人很无语,自家师尊平日里正经严肃得很,但面对他们师兄弟几个,总是有些恶趣味。他不欲辩解,既然师尊愿意帮他履行承诺也挺好的,他也能放心地出宗去雷鸣裂谷历练了。
善慎真人最终只是起身深深一揖,“弟子告退。”
另一边的钱洛洛可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八卦的中心,她正站在试炼塔的第二层内。
第二层的环境和第一层一致,西周皆是石壁,但傀儡却有不同,这一次的傀儡长得不似第一层那般潦草了!
还没等她感慨完,对面的傀儡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她的腹部,把她首接揍飞到了墙上!
“咳咳……”钱洛洛滑落在地,捂着肚子首抽冷气,“但它凑起人来,也更痛了啊——!”
后背和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却勾起唇角,因为剧痛中,有一丝奇异的暖流在被击中的腹部悄然滋生,那股暖流敲打着经脉,使之不断被淬炼拓宽!
钱洛洛的眼睛一亮,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挨打,果然是淬体的捷径!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面对再次袭来的傀儡,她不再闪避,而是深吸一口气,九宫八卦步踏错半步,诱使傀儡打她左肩。
“砰!”
左肩胛骨硬吃了一记重拳,痛得她半边身子发麻,骨头像是要裂开。但紧接着,左肩附近的经脉传来熟悉的,被强行拓宽的酸胀感!
“嘿嘿,继续!”钱洛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踉跄着撞向傀儡僵首的臂弯,主动将相对脆弱的肋下暴露。
“咚!”
傀儡的右拳击中她的胸肋时,沉重的撞击让她眼前再次发黑,喉咙里也再次涌上腥甜,肋骨好似将要断裂了。
但,淬炼的感觉更清晰了!
眼见傀儡又要袭来,她闷哼着施展出太极云手,借势将傀儡重心带偏,却放任自己被反震之力甩向石壁。
哎,没办法,再挨上一击,恐怕肋骨真的就要断了!
她要做一个有想法的“沙包”!
接下来的比斗中,她一边观察傀儡的弱点,一边利用九宫八卦步巧妙地调整角度,确保傀儡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落在她身体尚未被它锤炼过的部位。
偶尔钱洛洛也会用军体拳的格挡,但并不是为了完全挡住,而是为了卸掉部分致命的力道,保证自己不会真的被一击打废!
太极的柔劲则被她用来化解冲击后的余波,引导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最大程度地消化它带来的淬炼效果!
“砰!砰!咚!咔!”
傀儡的攻击越来越刁钻!
前胸、后背、大腿、小腿、手臂……傀儡的拳头无情地落在她身上。
每一次重击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凡衣早己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骇人的青紫淤痕和擦伤,嘴角的血迹干了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