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胤禛的视线盲区之外悄然进行。
他专注于在康熙面前扮演孤臣,与八爷党周旋,处理日益繁重的政务,警惕着十西弟的崛起。
对于后院,他只知道宜修打理得不错。
弘晖读书用功,偶尔从康熙或旁人那里听到对弘晖聪慧知礼的夸赞,也只当是寻常。
他绝想不到,自己那个看似安分守己、只知道相夫教子的福晋。
竟己将手伸向了复立后地位尴尬、心思敏感的太子,并且成功地让太子对弘晖产生了真挚的好感与怜惜。
宜修知道这样的举动,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远棋。
太子地位不稳,迟早会再出问题。
但在那之前,让弘晖在太子心中占据一仁厚贤侄的特殊位置,好处极大。
若太子能稳住,虽然可能性很小。
那么弘晖便是太子欣赏的侄儿,未来太子登基,这份好感便是护身符。
最重要的是,让弘晖的名字,以一种绝对安全、正面、充满人情味的方式,进入康熙对孙辈的评估视野。
一个被废太子都称赞仁厚的孙子,一个在兄弟争夺中依然保持对储君礼敬的孙子。
在康熙对儿子们失望透顶后,会不会多看一眼?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绝对隐秘。
宜修通过多重隔断、单线联系、只传递关怀与善意绝不涉政的方式,将风险降到最低。
即便将来事发,她也可以推说只是妇人之仁,感念太子旧日对胤禛的好。
私下略尽心意,并让儿子对太子保持礼敬,绝非结党。
胤禛纵使恼怒,也很难定大罪。
正院里,宜修听完剪秋关于太子赐书及后续反应的禀报,微微颔首。
她走到弘晖的书房,孩子正在灯下恭敬地翻阅那套《通鉴纲目》,神情专注。
“晖儿,”宜修轻声道。
“太子二伯父赐的书,要好好读,也要好好想。
他今日处境不易,你能得他些许眷顾,是缘分,也是你的造化。
这份心意,要记在心里。但记住,在外面,尤其是你阿玛面前,不必多提。
只需如往常一样,读书,养病,做个安静懂事的孩子。”
弘晖抬头,眼中了然:
“额娘,我明白。太子二伯父是君,是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