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
另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从窗外一株茂密古柏的阴影中悄然滑下,利落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看身形,也是个太监打扮,但动作矫健,绝非普通内侍。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只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来的太监目光落在昏睡的胤禛身上,点了点头。
宫女指了指香炉,又指了指胤禛,做了个移走的手势。
那太监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胤禛连同盖在身上的薄毯一起抱起。
他力气颇大,动作稳当,竟未发出多大响动。
宫女迅速将床榻整理如初,仿佛无人躺过。
然后,她引着那太监,两人配合默契,无声无息地将昏睡的胤禛从窗户递了出去。
外面显然还有接应,胤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窗外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宫女和那太监并未立刻离开。
太监再次翻窗而出隐匿,宫女则从容地走到桌边,从食盒里取出几样精致的点心摆好,又倒了一杯温茶。
然后,她走到香炉边,将之前弹入的香灰残余小心处理干净,换上一块新的、气味清淡的普通安神香饼。
最后,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将里面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倒入那杯温茶中,粉末迅速溶解,茶水颜色无甚变化。
她将这杯茶放在床头小几上,最顺手的位置。
一切安排妥当,她侧耳倾听。
外间宴席似乎己彻底散尽,远处传来宫门下钥的隐约钟声。
她对着窗外再次发出一声轻微的、类似虫鸣的声响。
很快,侧门被轻轻推开。
这次进来的,却是一个身形与胤禛有六七分相似、同样穿着皇子常服、甚至发型都刻意模仿了的男子!
只是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涣散,呼吸急促。
显然是被下了极重的、乱人心神的虎狼之药。
神智己近昏聩,只凭本能踉跄前行。
细看其眉眼,赫然是八阿哥胤禩!
宫女眼神冰冷,迅速上前,一把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胤禩,半拖半扶地将他弄到榻边,让他躺下。
胤禩口中发出含糊的呓语,手脚无意识地挥舞,似乎极为难受。
宫女用力按住他,将之前那杯加了料的温茶强行灌了他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