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三大妈,脸上挤出一丝疲惫又恳切的笑容:
“他三大妈,秀芬这情况……得在医院住几天。我这上班实在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每天帮忙做早上和中午两顿饭给她送来?
也不用多好,清淡点,能入口就成。这是饭钱和粮票,你多费心。”
说着,他将一些钱和票塞到三大妈手里。
数额比实际花费只多不少,这是他作为一大爷的“体面”。
三大妈捏着那叠意外的“收入”,心里立刻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这活儿虽然麻烦点,但给病人吃的,做得差一点,谁能说什么?这差价,可不就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热情和同情:“哎哟,一大爷您放心!街里街坊的,这算什么麻烦!我一定把一大妈照顾好!您就安心上班吧!”
易中海看着三大妈“可靠”的样子,稍稍安心,又嘱咐了几句,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往工厂。
他盘算着,晚饭就从中午食堂里多买些饭菜,回家热一下,送来医院吧。能省则省吧。
陈甜甜在确认易中海走后,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闻着消毒水的气味,她知道自己计划顺利进行了。
而易中海那笔巨额的医药费,更是将她“病入膏肓”的形象牢牢钉死,短期内,再无人敢让她操劳一分。
三大妈中午送来的饭,果然不出所料。
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一碟黑乎乎的、齁咸的咸菜疙瘩。那粥水里零星飘着几粒米。
陈甜甜躺在病床上,一口一口,机械地吞咽着这难以下咽的食物。
冰冷的粥水划过喉咙,带来一种清晰的屈辱感。
她告诉自己必须吃下去,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时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不要在纠缠于西合院中的各种算计当中了,别人过的好不好,不关自己的事。
自己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钱!必须快速搞到钱!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地灼烧着她的内心。
靠克扣那几分几毛的菜钱?靠还没找到变现方法的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