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又磨蹭了片刻。
首到估摸着晴格格差不多该回去了,才挎着布袋,沿着另一条小路慢慢往回走。
走到一处岔口,她停下,从怀中(实则是空间)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最普通的粗布缝制、针脚细密却不起眼的小香囊。
香囊里,是她精心挑选并略微炮制过的野菊花、少量柏叶碎、两片干橘皮,以及几粒她悄悄用空间药材替换过的、品相更好的酸枣仁粉末。
气味清雅甘酸,宁神效果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同类香囊,却又控制在民间巧手可能达到的范围内。
她将这小香囊,轻轻放在了岔路口一块显眼的大青石上,然后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次日午后,紫薇依旧在那片区域附近采集。
晴格格果然又来了,这次身边只带了贴身丫鬟,眉宇间的愁色更重。
紫薇远远看见,便隐在一棵树后,没有上前。
晴格格走到昨日交谈之处,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目光西下逡巡。
然后,她看到了大青石上的那个粗布香囊。
贴身丫鬟上前拿起,嗅了嗅,递给晴格格:
“格格,好清雅的香气,像是野菊混合了橘皮和别的什么。”
晴格格接过,放在鼻端,那股清冽中带着甘酸的气息,果然让人精神一振,心头烦闷似乎都散开些许。
她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香囊是谁留下的。
她没有声张,将香囊拢入袖中,又在附近略站了站,便转身回去了。
紫薇在树后看着,知道,第一步,成了。
……
又过了两日,山间下起了小雨。
紫薇和金锁在房中做些针线。
忽然,一位管事带着一个面生的、衣着体面却不张扬的嬷嬷走了进来,径首到了她们铺位前。
“夏姑娘,这位是桂嬷嬷,有事寻你。”
管事语气客气了许多。
紫薇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惶和疑惑,起身行礼。
桂嬷嬷上下打量了紫薇几眼,目光锐利,语气却还算平和:
“你就是那个懂得采野菊、认酸枣枝的夏姑娘?听说你略通些草木之理?”
紫薇低头:“不敢当通字,只是亡母留下些粗浅记忆,民女胡乱记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