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大根是几点回来的?”
大根老婆想了想,“九点钟左右。”
“大根收工后有没有出去?”
“没有,前两天我不小心扭伤了脚。”大根老婆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怕你笑话,连上个茅房都不能一个人去,我家大根一收工后就跑回家照顾我,这不,现在脚伤才慢慢好起来。”
陆何欢看了看大根老婆的脚,他第一次来就注意到了,“你的脚是怎么扭伤的?”
“走路不长眼,摔了一跤。”
大根老婆憨笑着,这笑容真挚得让陆何欢都不忍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好好休养,我走了。”
陆何欢点点头转身离开。
陆何欢走到大根邻居家门前,偶然瞥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蹲在地上斗蛐蛐,便走上前去询问。
陆何欢蹲下身冲小孩微微一笑,“你的蛐蛐真厉害。”
孩子听到大人的恭维,尤其是对自己玩具的赞赏,高兴不已,腼腆地笑笑。
“小弟弟,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陆何欢见小孩没有怕生,趁势发问。
孩子看看陆何欢,点点头。
“你知道大根叔叔前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陆何欢边问边指着大根家。
小孩想了想,眼珠一动,“晚上九点钟。”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陆何欢有些疑惑。
“那时候我在我家门口玩蛐蛐,听见大根叔他家门响,然后大根婶就说话了,说‘都九点了,怎么才回来?’”
陆何欢点点头,继续追问,“后来呢?大根叔叔有没有出去?”
“没有,他家的灯都灭了,我才回屋睡觉。”
陆何欢微微皱眉,这下大根就彻底没有作案嫌疑了。
“谢谢你,小弟弟。”
陆何欢转身离开,奔波了半天,他的腿上仿佛绑了一个铁块,一步一步地朝警署走去。
午后阳光温暖地照进屋内,包康一脸享受地躺靠在椅子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怡然自得。
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不识相地打破这份惬意,包康有些不耐烦地拿起电话。
“谁啊?”包康朝对方吆喝。
“是我,戈登。”
包康一听,吓得困意全无,立刻坐直身体,尽管戈登都看不见,他也殷勤地奉上满面的笑容,就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原来是总督察长,您亲自打电话来……”包康以为戈登要擢升他,心花怒放,“是不是我升职的事……”
包康话都没说全,电话那头的戈登就咆哮了。
“金露的案子影响很大,如果你在两天内破案,我保证你不会被降职,uand?”
戈登洪厚的男高音裹着电流“嗖嗖”地往包康耳朵眼里钻,包康忍不住把电话往外移了移。
“两天?”包康开始犯难。
“怎么?你之前不是说旧闸警署破获了一系列堪称奇案的重大案件,死个人这种小事有两天时间足够了。”戈登的怒火继续从话筒里往外冒。
“可是……”
没等包康说完,戈登就挂了电话,包康握着电话就像握着烫手山芋,一脸无奈地挠挠头。和应喜一样,又是说大话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