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喜边说边将陆何欢推出宿舍,将陆何欢的行李也扔了出去。
陆何欢捡起行李,正看见站在门口的包瑢。
“小瑢……”陆何欢有些难为情。
“你,没事吧?”包瑢关切地问。
陆何欢整理好衣服,“没事,我要再去一趟金露家。”
“我跟你一起去。”
包瑢跟着陆何欢离开。
陆何欢和包瑢一起来到金露家。夕阳穿过法国梧桐宽大的树叶照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可惜二人只顾勘查,顾不得欣赏这美丽的景致。
光影移动,忽明忽暗地罩在金露家门口高跟鞋踩下的串串足迹上。
“这应该是金露临死前,在家中留下的最后一串脚印。”陆何欢望着脚印忽发感慨。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不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不再出门?”
陆何欢叹气,“可惜,没有如果。”
“这倒是。”
门前的梧桐似乎了然,枝杈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小瑢,你怎么会想到当法医?”陆何欢话锋一转。
包瑢仰了仰头,夕阳照在她的脸上,显出几分神圣。
“法医这个职业很神圣啊,不管死者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在我们法医眼里,他们都是平等的,在验尸时,我面对的不仅是一具冰冷的躯体,还有他们临死时最后的挣扎,我不仅是在解剖尸体,还是在和他们交流,倾听他们遗留下来的信息。”
“包署长听到一定为你骄傲。”
“我哥?他哪听得懂啊,他只会说(模仿包康的口吻)‘小瑢,你别啰里啰唆的好不好?你说那么多什么意思?不就是觉得当法医还不错吗?’”
陆何欢被包瑢逗笑。
“何欢,其实我哥人不坏,就是庸俗了点。”
陆何欢点点头,“还有一点点粗俗。”
“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直来直去。”包瑢也笑了笑。
陆何欢有些尴尬,转而盯着地上的高跟鞋足迹,暗自出神,忽然他发现了什么,指着一枚足迹,情绪激动。
“小瑢,你有没有发现这枚足迹有些不同?”
包瑢在陆何欢的指引下,望过去。
“是不一样,内侧和外侧压痕不一致。”
“这应该是扭脚时的足迹压痕。”陆何欢推断。
包瑢点点头,“不过女人穿高跟鞋扭脚并不稀奇,我就扭过好几次。”
“但是如果三步之间两次扭脚,就奇怪了。”陆何欢继续望着前方的脚印,凝神端详。
包瑢顺着陆何欢视线看过去,又发现一枚具备扭脚特征的高跟鞋足迹。
“这还有一枚,照印痕看,脚应该扭得不轻,金露经常穿高跟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不是金露不小心,而是凶手不小心……”
陆何欢看着两枚扭脚形成的高跟鞋足迹,豁然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