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的声音很低,陆焱也跟着放轻声音,“我是警察,24小时待命,你随时能找我。”
陆焱没问沈鞘做了什么噩梦,能让沈鞘失态的,必然是极其恐惧的噩梦。
余光里,水流褪去了,妈妈也消失了,只有干净整洁的地板,沈鞘垂下眼,看着膝盖说:“你不是警察呢?”
出口他就沉默了。
知道不该,还是没忍住。
陆焱倒是没在意,他此时到家了,蹲在客厅的茶几边给白山茶浇水,沈鞘怕茶花会被雨淋,离开时把它挪到了茶几。
那唯一一朵绽开的山茶花彻底刚刚开了,非常的漂亮,陆焱说:“那也24小时为你待命。”他迫不及待说,“山茶花开大了,我拍照发你。”
没几秒,沈鞘收到了微信通知,他拿开手机点了免提,再点开图,是一张放大的山茶花,还有两根比着V的长手。
免提将陆焱的声音扩散到了整个卧室,“看见没?刚开的!跟变戏法似的。”
沈鞘就觉得没那么冷了,四肢也在恢复力气,他收回脚,并着双膝坐床上,拿着手机下巴垫膝盖上,闭上眼说:“看见了。”
“漂亮么?”
“漂亮。”
“你……”
后来沈鞘睡着了,陆焱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听不清了。
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大亮,沈鞘还是抱着双膝的姿势,他错愕了片刻,凌晨的记忆逐渐回笼,他长睫尴尬地眨了两下,赶紧去找手机。
手机落到了床边,沈鞘捡起手机,屏幕还显示着在通话中,沈鞘小心贴着听筒听了一会儿,对面寂静无声。
陆焱应该睡着了。
指尖快要落到挂断,沈鞘又鬼使神差喊了一声,“陆焱?”
立刻听到了陆焱的声音。“才七点就醒了。”
沈鞘,“……”他再次拿稳手机问,“你没睡?”
陆焱笑了两声,“舍不得。”
没等沈鞘回,陆焱又说:“我第一次碰到花开,当然舍不得离开,看了一晚上,嗯,太值了。第二朵花苞就在一分钟前也开了!”
沈鞘没信他的胡扯,但也没揭破,他下床往浴室走,拖鞋底踩着地板的细微声立即引起了陆焱的警觉,“你在走路?”
“……”沈鞘进了浴室,“我要洗澡。”
随后挂了电话。
沈鞘洗澡没洗多久,这次他吹干了湿发,换了身干净衣服,他走到阳台,拿过望远镜望向小区大门外。
那辆宾利车又在了。
沈鞘没马上下楼,这时玄关传来动静,沈鞘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到谢樾端着几个盘子进来。
谢樾看到沈鞘起床了,勾唇笑道:“起这么早,还想偷偷给你放早餐。”
他端着盘子进来说:“我赶着去拍戏,随便给你做了点饺子烧卖。”又说,“今明两天我都有夜戏,回不来了,晚饭你别等我。”
沈鞘说:“没准备等你,我有别的安排。”
谢樾笑容扩大,“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失落,想到有两天不能见你,我甚至都考虑让导演删掉夜戏了。”
他走到餐桌放下盘子,又笑眼弯弯看沈鞘,“好在我目前还有理智。”
沈鞘不快不慢过去,表情没任何波动,“太油了。”
谢樾哈哈大笑,很快笑得扶住了椅背,双眼发亮看着沈鞘,“收到,我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