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把伊莲娜放下,脸上的柔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满心的烦躁取代。
这帮孙子一个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孩子了就不让别人生了?
以后华夏和毛子不能和谐相处,就全都是你们的问题!
伊莲娜见状笑得花枝招展,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好了亲爱的,别生气,晚上再说,我弄到了警察的制服。”
陈冲黑着脸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对着门外沉声喊了句:“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伊万领着拉托罗夫走了进来。
一见到陈冲,拉托罗夫立马堆起满脸笑容,那态度比上次见面时热络了不止一个档次,活象个见到大客户的推销员。
陈冲则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没起身让座,就靠在椅子上挑眉看着他。
没办法,任谁连续两次被打断好事,心情都不会多美丽。
换做旁人,他早就直接赶人了,也就是拉托罗夫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才耐着性子见一面。
拉托罗夫也不在意陈冲的冷淡,反而主动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陈先生,最近身体可好?看您精神头这么足,想必生意也是顺风顺水。”
陈冲很清楚拉托罗夫为什么有这样的态度转变。
虽说坦波夫帮不是他亲自动手灭的,但整个圣彼得堡的上层都知道,这事儿背后站着的是他陈冲。
更何况,之前从陈冲这儿搞到的轮胎,让拉托罗夫结结实实地赚了一笔。现在想继续把这门赚钱的生意做下去,拉托罗夫自然得好好“舔”着他。
“有话直说,别跟我套近乎。”陈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这儿忙着呢,没功夫跟你闲聊。”
“好,好,我直说了。”拉托罗夫连忙放下茶杯,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陈先生,我这次来,是想从华夏进口一批特殊定制的轮胎。”
“特殊定制?”陈冲眉梢一挑,“什么规格的?”
“是用于重型卡车的,尺寸比之前的要大,承重能力也得更强。”拉托罗夫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最近接了个矿山的活儿,需要帮一批重型卡车更换轮胎,可市面上的轮胎要么质量不行,要么价格太高,所以想找您定制一批。”
理论上这样的生意陈冲是愿意做的,郝厂长的那个汽车厂,如今全指着俄罗斯这边的订单赚外快呢,要是能拿下这笔定制订单,对郝厂长那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过,陈冲可不会马上答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定制倒是可以谈,但我得先发电报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工厂能不能制造这种规格的轮胎。你把详细的参数写一下,能做我就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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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陈冲就有点想念后世的手机以及网络通信,那效率多高啊,哪用象现在这样,还要发电报。
说起来他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个大哥大,在俄罗斯这种地方就跟砖头一样,平时带在身上也就能防个身了,全球通这种业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展起来啊。
拉托罗夫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您尽管问,我这边可以等。”
陈冲话锋一转,又抛出个关键问题:“还有个事儿,你也知道,国内那边不收卢布。你这批轮胎的货款,打算怎么付?”
这一点,拉托罗夫显然早有准备。他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说:“陈先生放心,钱的事儿我早就想好了。我手上有一批成色不错的重卡和军用吉普,要是您不嫌弃,我可以用这些车来抵帐。”
“哦?什么牌子的车?”陈冲来了点兴趣。
“有嘎斯66军用吉普,还有克拉斯重型卡车。”拉托罗夫掰着手指头介绍,“嘎斯66的性能您肯定知道,皮实耐造,不管是越野还是拉货都没问题。克拉斯是矿山专用的,承重能力强,现在市面上特别紧缺。”
陈冲心里盘算起来。嘎斯66的性能确实不错,在国内的一些特殊行业里,肯定有市场。克拉斯重型卡车目前也还有须求,就算自己用不上,转卖给国内的矿山企业,也能赚一笔。
“行,这事儿我也一并发电报问一下国内。”陈冲点头应下,“看看他们对这些车感不感兴趣,要是感兴趣,咱们再谈具体的抵帐价格。”
“太好了!谢谢陈先生!”拉托罗夫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更璨烂了。
陈冲没理会他的兴奋,心里暗暗感叹,也就这两年,毛子还能靠汽车换物资。等再过几年,西方的汽车进入华夏市场,毛子这种低舒适度、高油耗的汽车,就彻底没了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