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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称呼的失语（第1页）

何中黎在收拾行李。

她的房间很乱，衣服、书籍、杂物散落一地。她一件一件地捡起来，放进一个旧皮箱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告别什么。

何惠舒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想说话。

他想叫她的名字。

那个只有他会叫的名字。

"小黎……"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中黎没有回头。她继续收拾行李，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尝试。

何惠舒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小……"

然后卡住了。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声带。

他能说其他的话。他能说"何中黎"，能说"女儿"，能说任何其他的称呼。但那个名字——那个他从她出生起就一首叫的名字——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何中黎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何惠舒。

她的眼睛里，两个倒影在交替闪烁。有时候是光明的那个，有时候是黑暗的那个。像是两个人在轮流看着他。

"你在试着叫我的名字。"她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何惠舒点点头。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想叫你……"

他又尝试了一次。

"小……"

然后再次卡住。

何中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悲伤？愤怒？还是……怜悯？

"你己经不是我爸爸了。"她说。

何惠舒愣住了。

"什么？"

"你记得我。"何中黎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记得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一切。但你喊不出那个名字。"

她向前走了一步。

"那个名字是什么？"她问，"你还记得吗？"

何惠舒张开嘴，想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