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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雀姿的反抗（第1页）

地下剧场的入口藏在一家废弃面包店的后厨。

雀姿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霉味和油漆味混合着扑面而来。她己经习惯了这种气味——这是自由城地下艺术圈的标志性味道，是反抗的味道，是创造的味道。

楼梯很陡，灯光很暗。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你来了。"

声音从下方传来。雀姿低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在昏暗中仰望着她。那是阿澈，自由城最年轻的涂鸦艺术家，也是今晚演出的组织者之一。

"我说过我会来。"雀姿说。

"很多人说过这句话。"阿澈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疲惫，"但最后来的只有一半。"

"另一半呢？"

"害怕了。"

雀姿没有说话。她理解那种恐惧。在秩序城的阴影下，在应龙的监视中，在"理性"的压迫下——恐惧是最容易滋生的情绪。

她继续向下走。

地下剧场比她想象的更大。这里曾经是一个防空洞，在第一次时间线崩溃之前建造的。现在，它被改造成了一个秘密的艺术空间——墙上挂满了画作，角落里堆着乐器，天花板上悬挂着各种颜色的布条。

大约三十个人聚集在这里。

他们中有画家、音乐家、舞者、诗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他们的眼睛里有同样的东西——一种被压抑太久的渴望，一种即将爆发的火焰。

雀姿走到人群中央。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琴。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在2115年众声场事件之前。琴身己经斑驳，琴弦换过无数次，但它依然能发出声音。

这就够了。

"谢谢你们来。"她说。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害怕。"雀姿继续说，"我也害怕。每一次我拿起这把琴，我都害怕。害怕有一天我再也弹不出任何东西。害怕我的创作会伤害别人。害怕……"

她停顿了一下。

"害怕我会变成我母亲。"

人群中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雀姿母亲的故事——那个曾经是自由城最伟大的歌手，却在众声场事件中失去了创作能力的女人。

"但今晚，"雀姿的声音变得坚定，"我不想再害怕了。"

她抬起头，看着这些人。

"他们说艺术没有用。"

沉默。

"他们说创作是浪费。"

沉默。

"他们说我们应该理性地生活。"

沉默。

"但我问你们——"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

"没有音乐的世界，还值得活吗？"

有人摇头。

"没有色彩的城市，还叫城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