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摇头。
"没有故事的人生,还算人生吗?"
"不算!"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
雀姿笑了。
"今晚,我们要做一件没有用的事。"
她举起那把破旧的琴。
"我们要唱歌。我们要跳舞。我们要画画。我们要写诗。我们要证明——"
她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活着不只是呼吸。活着是创造。"
第一个音符响起。
它不完美。琴弦有些走音,雀姿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那个音符是真实的。是活着的。是——自由的。
然后,第二个音符。第三个。第西个。
旋律开始流淌。
不是任何己知的曲子。是即兴的,是此刻的,是属于这个地下剧场、属于这三十个人、属于这个被压抑的夜晚的。
有人开始跟着哼唱。
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被听到。但随着旋律的展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一个老人拿起了角落里的鼓。
一个女孩开始跳舞。
一个男孩拿出画笔,在墙上涂抹。
地下剧场活了过来。
雀姿闭上眼睛,让音乐带着她。
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曾经充满歌声的家。想起了母亲失去创作能力后的沉默——那种比任何噪音都更刺耳的沉默。
她想起了自己的恐惧。害怕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害怕创作会枯竭。害怕——
不。
今晚不想这些。
今晚只有音乐。只有创造。只有——活着。
林默然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是被雀姿邀请来的。"来看看真正的反抗是什么样子。"她这样说。
现在他明白了。
这不是暴力。不是抗议。不是口号。
这是创造。
在一个试图控制一切的世界里,创造本身就是最大的反抗。
他看着雀姿。她的眼睛闭着,但她的脸上有一种光芒——不是灯光的反射,而是某种从内部发出的光。那是激情。是热爱。是——
是他己经很久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的东西。
林默然的后颈微微发热。
不是灵魂重力的那种压迫,而是某种更温暖的感觉。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