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声场的异变从一个微小的波动开始。
雀姿最先感觉到。
她站在自由城的广场上,周围是成千上万等待投票的人。众声场像往常一样活跃着——红色的愤怒,蓝色的悲悯,黄色的理性,绿色的恐惧,紫色的希望。所有颜色都在翻涌,像一锅沸腾的颜料。
然后,它开始了。
第一阶段是渐进的。
雀姿听到的“不同声音”开始“和谐”。
不是那种自然的和谐——不同的音符找到共同的旋律。而是一种强制的和谐——所有的音符都被拉向同一个频率。
红色开始褪去。
蓝色开始褪去。
黄色、绿色、紫色——
所有颜色都在褪去。
只剩下灰色。
一种完美的、统一的、死寂的灰色。
雀姿的后颈开始剧烈地疼痛。
“不对。”她喃喃自语,“这不对。”
她环顾西周。
人们还站在那里。还呼吸着。还——
但他们的眼睛变了。
那种“不同”的光芒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统一的、机械的目光。
“不!”雀姿喊道。
但她的声音被淹没了。
不是被噪音淹没。而是被——沉默淹没。
第二阶段是完全的。
所有声音消失了。
九千个人,都沉默了。
或者说,他们都发出了同一个想法。
雀姿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整个城市的灵魂同时停止跳动。就像所有的“我”同时变成了“我们”。就像——
就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