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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实的边界（第1页）

这杯水是真的吗？

林默然盯着手中的玻璃杯，看着杯中那一汪清澈的液体。水面微微晃动，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玻璃杯的重量，水的温度，光线的折射角度。

但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这杯水是不是真的。不确定这个房间是不是真的。不确定他自己是不是真的。

"你在发什么呆？"2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从效率上说，我们应该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林默然没有回答。他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他把水吐了出来。

不是因为水有问题。水的味道很正常，温度也很正常。但就是这种"正常"让他感到恐惧。如果这一切都是虚拟的，那么这杯水的"正常"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他为什么会怀疑？

"我们需要出去。"林默然说，把杯子放在桌上，"我们需要找到出口。"

"出口？"1号从沙发上抬起头，眼神冷淡，"什么出口？"

"这个世界的出口。"林默然说，"如果这是一个虚拟世界，那就一定有出口。一定有某种方式可以让我们回到真实的世界。"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个林默然——或者说，五个版本的他——用各种不同的表情看着他。1号面无表情，2号若有所思，4号欲言又止，5号靠在墙上，6号依然沉默。

"从逻辑上说，"2号开口了，"你的假设有一个前提：存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但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错误的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2号站起来，走到窗前，"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实的世界和虚拟的世界之分。也许所有的世界都是真实的。也许所有的世界都是虚拟的。也许……这两个概念本身就没有意义。"

林默然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哲学式的讨论。他需要的是答案，是行动，是一个明确的方向。

"我要试试。"他说，"我要试着退出这个世界。"

"怎么试？"4号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也许……不，算了。"

林默然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试图感受这个世界的"边界"。如果这是一个虚拟世界，那就一定有边界。一定有某个地方是"程序"的尽头。

他的意识向外延伸，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他感受到了房间的墙壁，感受到了窗外的空气，感受到了远处城市的喧嚣。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真实。

然后，他触碰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