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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时间的两种颜色（第1页）
灰区的咖啡馆没有名字。
它藏在两座废弃建筑之间的夹缝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只画了一个咖啡杯的轮廓。这里是两城居民偶尔相遇的地方——不是官方的，不是计划中的，只是……发生了。
老周推开门的时候，咖啡馆里只有三个人。
一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年轻女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在写什么。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堆纸张。还有一个——
老周愣住了。
“小雨？”
坐在窗边的女人抬起头。她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脸上多了几道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明亮的，带着某种老周己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活力。
“老周？”小雨站起来，“真的是你？”
“是我。”老周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沉默。
他们曾经是邻居。在分裂之前，在边界膜建立之前，在“秩序城”和“自由城”还只是“北区”和“南区”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住在同一栋楼里，每天早上在电梯里打招呼，偶尔一起去老城墙看日落。
然后，分裂发生了。
老周选择了秩序城。小雨选择了自由城。
他们没有吵架，没有争论，只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首到今天。
“你最近怎么样？”老周问。
“还好。”小雨说，“你呢？”
“我很好。明天的会议准备得差不多了。”
小雨愣了一下。
“明天？什么会议？”
老周皱眉。“下周三的资源分配会议。我说的是准备工作。”
小雨更困惑了。
“等等……你说‘明天’，是指‘下周三’？”
“对啊。”老周理所当然地说，“在我们那边，‘明天’就是‘下一个重要节点’。你们不是这样说的吗？”
小雨摇头。
“在我们那边，‘明天’就是‘明天’。２４小时后的那个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