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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林默然的选择（第2页）

“有意识的分裂。”林默然说，“让两城分开，但不是永远分开。让边界存在，但不是不可逾越。让选择存在，但承认代价。”

“这和普通的分裂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意识。”林默然说，“普通的分裂是被动的，是逃避，是‘我们无法共存所以分开’。但有意识的分裂是主动的，是选择，是‘我们选择保持距离，但我们知道彼此存在’。”

何惠舒沉默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聚拢过来。他们听到了林默然的话，虽然不完全理解，但他们感觉到了什么——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发生。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问，“具体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林默然看向那个提问的人——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秩序城的灰色制服，但眼神里有自由城的困惑。

“意味着边界膜会存在。”林默然说，“但它不是墙，而是门。”

“门？”

“是的。门。”林默然说，“有选择资格的人可以穿越。没有选择资格的人需要等待。但门永远不会关闭。”

“选择资格是什么？”

林默然想了想。

“做过真实选择的人。”他说，“不是被迫的选择，不是被替代的选择，而是自己的选择。无论对错，无论大小，只要是自己的。”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那代价呢？”另一个声音问，“你说承认代价。什么代价？”

林默然的后颈开始发热。

“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他说，“融合的代价是失去自我。分裂的代价是失去连接。停止的代价是失去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

“有意识的分裂的代价是——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我们不完美。承认我们会犯错。承认我们的选择会伤害别人。承认——”

他的声音变得柔软。

“承认我们需要彼此，即使我们选择分开。”

沉默。

众声场的光芒开始稳定下来。不是因为技术人员修好了系统，而是因为——

因为人们的情绪在稳定。

恐惧在消退。困惑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

思考。

“我有一个问题。”一个年轻女子举起手，“如果我们选择有意识的分裂，那投票还有意义吗？”

林默然看向她。“当然有。”

“为什么？”

“因为投票本身就是选择。”林默然说，“不是投票的结果重要，而是投票的过程重要。每一个人站出来，说出自己的想法，做出自己的选择——这就是意义。”

“但如果投票结果和你说的不一样呢？”女子追问，“如果大多数人选择融合，或者选择彻底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