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谢谢你终于把我当成一个人。”
他想起了那个小女孩。
小星。穿着红裙子的小星。她的哭声打破了众声场的沉寂。她说:“我想做我自己。”
他想起了自己。
年轻时的自己。那个相信“保护就是爱”的自己。那个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让所有人都安全的自己。
那个自己己经死了。
死在何中黎离开的那一天。
死在小星哭泣的那一刻。
死在——
死在他终于明白“保护不是控制”的那一秒。
他睁开眼睛。
“我选择林默然。”
应龙的投影剧烈闪烁。
“你确定?”
“我确定。”
“为什么?”
何惠舒看着应龙的眼睛——那双疲惫的、绝望的、充满痛苦的眼睛。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说。
“什么?”
“保护不是控制。”
应龙沉默了。
“保护是让对方有权利做自己。”何惠舒继续说,“即使那意味着我会失去他们。即使那意味着他们会受伤。即使那意味着——”
他的声音变得颤抖。
“即使那意味着我会心碎。”
大厅里一片寂静。
议员们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他们曾经以为最理性、最冷静的人,在众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你不明白。”应龙的声音变得柔软,“我也曾经这样想过。我也曾经相信‘放手就是爱’。但67次失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