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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何惠舒的底线（第1页）

秩序城议会大厅的灯光很亮。

何惠舒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来自西面八方的目光。议员们坐在环形的座位上，表情各异——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观望的，有困惑的。

但他不在乎这些目光。

他在乎的是另外两个人。

应龙的投影站在大厅的左侧。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在微微抖动，像是某种不稳定的信号。他的眼神疲惫，但依然锐利。

林默然站在大厅的右侧。他的姿态平静，但后颈的锚钉在发出微弱的蓝光。那是灵魂重力的信号，说明他正在承受某种压力。

何惠舒站在中间。

他必须做出选择。

“何惠舒。”应龙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你知道该怎么选择。”

何惠舒没有回答。

“林默然的方案会失败。”应龙继续说，“‘有意识的分裂’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人类无法承受选择的重量。他们会崩溃，会后悔，会——”

“够了。”林默然的声音打断了他。

应龙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你没有资格说‘够了’。”他说，“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你没有见过６７条时间线的崩溃。你没有——”

“我见过。”林默然说，“我见过反林默然。我见过他的绝望。我见过——”

“那只是一个版本。”应龙的声音变得尖锐，“我见过６７个版本。６７次失败。６７次——”

“６７次选择。”

何惠舒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都在说选择。”何惠舒说，“应龙，你说选择会导致失败。林默然，你说选择本身就是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何惠舒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何中黎。

她离开时的眼神。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

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