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何惠舒说,“真相是分裂有代价。真相是我们都在摸索。”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但真相也是——我们没有放弃。我们在努力。我们在尝试让两个世界和平共处。”
分析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起草公告。”
“好。”
何惠舒转身,走向监控中心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个小型会议室,几个官员正在等待他。
他推开门,走进去。
“何议员。”一个官员站起来,“恐慌指数还在上升。我们需要更强力的措施。”
“什么措施?”
“信息管控。”官员说,“限制关于边界膜的讨论。限制关于自由城的报道。让居民们——”
“让居民们活在信息茧房里?”何惠舒打断他。
官员愣住了。
“那不是管控,那是欺骗。”何惠舒说,“我们不能用欺骗来换取稳定。”
“但恐慌指数——”
“恐慌指数只是数字。”何惠舒说,“数字背后是人。人有权利知道真相。”
官员的脸色变了。
“何议员,您变了。”
何惠舒看着他。
“是的。我变了。”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样子。那个相信“控制就是保护”的自己。那个用数据和指标来衡量一切的自己。
那个自己己经死了。
“我曾经以为,只要控制好信息,就能控制好局面。”他说,“但我错了。控制信息只会让人们更加恐惧。因为他们知道有什么被隐瞒了,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未知比真相更可怕。”
官员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发布真相。”何惠舒说,“告诉居民们分裂的原因,边界膜的作用,两城关系的现状。告诉他们我们面临的挑战,也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做的努力。”
“如果他们更恐慌呢?”
“那就让他们恐慌。”何惠舒说,“恐慌是正常的反应。但恐慌之后,他们会开始思考。思考之后,他们会开始行动。”
他看向窗外。
秩序城的天际线在夜色中闪烁,整齐而安静。
“我们不需要没有恐惧的居民。”他说,“我们需要能够面对恐惧的居民。”
会议结束后,何惠舒独自走在秩序城的街道上。
夜己经很深了,但还有一些人在外面。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何惠舒听到了一些片段。
“……边界膜真的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