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数字无法衡量的。
比如,一个孩子的眼泪。
比如,一个母亲的绝望。
比如——
比如,人性。
张明继续看报告,继续计算,继续——
继续用数字来衡量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己经病了。
他只觉得自己"很理性"。
自由城的另一边,画家小雨站在空白画布前。
她己经站了西个小时。
手里握着画笔,但无法落下第一笔。
"如果我画红色,就杀死了蓝色的可能。"她喃喃自语。
"如果我画圆形,就杀死了方形的可能。"
"每一笔都是一次谋杀。"
"我怎么能……"
她的手在发抖。
画笔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空白的画布,眼睛里满是恐惧。
敲门声响起。
"小雨?"是她的朋友阿梅的声音,"你还好吗?"
小雨没有回答。
阿梅推开门,走进来。
她看到小雨站在画布前,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小雨?"
小雨转过头,眼睛里满是泪水。
"阿梅,我不敢选择。"
"什么?"
"每一个选择都会杀死另一个我。"小雨的声音颤抖,"如果我选择画红色,那个想画蓝色的我就死了。如果我选择画圆形,那个想画方形的我就死了。"
阿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抱住小雨。
小雨在她怀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