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羡慕那些能做决定的人。"她说,"他们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残忍?"
阿梅抱紧她。
"小雨,做决定不是残忍。做决定是——"
"是什么?"
阿梅想了想。
"是活着。"
小雨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
"活着就是不断地做选择。"阿梅说,"选择吃什么,选择穿什么,选择做什么。每一个选择都会关闭其他的可能性。但这不是杀死,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成长。"
小雨沉默了。
她不确定自己理解了阿梅的话。
但她感到了一丝温暖。
至少,有人在她身边。
至少,有人愿意抱着她。
至少——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林楚的实验室里,墙上贴满了图表和数据。
她站在墙前,看着那些信息,眉头紧锁。
道德免疫症。决策瘫痪症。
两种症状,两种极端。
一种让人失去感觉,一种让人失去行动。
一种让人变成机器,一种让人变成雕像。
"这不是两种病。"她喃喃自语,"这是同一种病的两种表现。"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
"假设:道德免疫症和决策瘫痪症是同一种选择创伤的不同表现。
道德免疫症:过度理性化,用数字来逃避情感。
决策瘫痪症:过度情感化,用恐惧来逃避选择。
两者的共同点:都是对选择的代价的恐惧。
道德免疫症患者害怕感受代价,所以关闭情感。
决策瘫痪症患者害怕承担代价,所以拒绝选择。
治疗方向:不是消除恐惧,而是学会与恐惧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