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沈默说,"但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他——"
"他只是想救回他的孩子。"
"是的。"
何惠舒沉默了。
他想起了何中黎。
他想起了他曾经以为"保护"就是"爱"。
他想起了他差点用同样的方式毁掉自己的孩子。
"我理解他。"何惠舒说。
沈默看着他。
"你理解他?"
"是的。"何惠舒说,"我理解一个父亲的绝望。我理解那种想要保护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理解——"
"你理解控制的诱惑。"
"是的。"何惠舒点头,"当你无法保护你爱的人时,控制是最容易的选择。你以为只要你控制了一切,你就能阻止悲剧发生。但——"
"但控制本身就是悲剧。"
"是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何惠舒说:
"我需要见应龙。"
"为什么?"
"因为我有话要对他说。"
"什么话?"
何惠舒看着那张照片。
"我要告诉他,我理解他。"他说,"但理解不等于原谅。理解不等于接受。"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停下来。"何惠舒说,"我想要他承认,67次失败己经足够了。我想要他——"
"你想要他放手。"
"是的。"
沈默看着他。
"你觉得他会听吗?"
何惠舒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必须尝试。"
他收起那张照片,走向门口。
"沈默。"
"什么?"
"谢谢你帮我调查。"
沈默点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何惠舒停下脚步。
"不。"他说,"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你是应龙的人。你帮我调查,是在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