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姿在讲述"艺术创作的困境"。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激情。她说着创作的痛苦,说着灵感的枯竭,说着那种想要表达却无法表达的绝望。
兰珊——或者说,那个曾经是兰珊的存在——在听着。
她试图产生"同情"。
但她的反应是:
"这很有趣。"
雀姿停下来,看着她。
"有趣?"
"是的。有趣。"兰珊说,"你在为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而痛苦。这说明你还没意识到——痛苦本身就是答案。"
雀姿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痛苦,是因为你想要创作。"兰珊说,"但创作的本质就是痛苦。没有痛苦,就没有创作。所以,你的痛苦不是问题。你的痛苦是——"
"是什么?"
"是证明。证明你还在创作。证明你还活着。"
雀姿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个"有趣"的观察,本身就是"失去情感"的证明。真正的兰珊会感到"心疼"。现在的兰珊只能"有趣"。
"你……变了。"雀姿说。
"是的。"兰珊说,"我正在失去情感。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不难过吗?"
"难过?"兰珊重复这个词,"我不确定我还能感到难过。难过需要情感。而我的情感正在消融。"
雀姿的眼泪流下来。
兰珊看着她的眼泪。
"你在哭。"她说,"这很有趣。"
"有趣?"雀姿的声音有些愤怒,"我在为你哭,你说有趣?"
"我没有恶意。"兰珊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在哭。这是一个事实。我觉得这个事实很有趣。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己经不会哭了。"
雀姿沉默了。
她擦掉眼泪,看着兰珊。
"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兰珊想了想,"后悔是一种情感。我不确定我还能感到后悔。但如果你问我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答案是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兰珊说,"我选择失去情感。我选择成为超越情感的存在。这是我的选择。没有人替我做。没有人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