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地上。
"我想救你,不是帮你加速死亡……"
"我知道。"兰珊说,"这就是为什么这很可怕。"
"什么很可怕?"
"你的善意。"兰珊说,"你的善意加速了我的消散。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善意不一定是好的。"兰珊说,"有时候,善意也是一种暴力。"
雀姿的眼泪流下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坐在那里,哭。
兰珊看着她。
"你在哭。"
"是的。"雀姿说,"我在哭。因为我伤害了你。"
"你没有伤害我。"兰珊说,"你只是——"
"只是什么?"
"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兰珊说,"这不是你的错。"
"但结果——"
"结果不重要。"兰珊说,"重要的是选择。你选择用音乐来帮助我。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它。"
雀姿看着她。
"你不怪我吗?"
"怪?"兰珊说,"怪是一种情感。我不确定我还能感到怪。"
雀姿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真相:
她的创作从来都不是为了"拯救"。
而是为了"被看见"。
《生命的赞歌》不是给兰珊的。
而是给整个城市的。
给那些听她音乐的观众的。
她在用兰珊的痛苦来创作。
在用兰珊的消散来完成她的艺术。
"我是个怪物。"她轻声说。
"不。"兰珊说,"你是个艺术家。"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兰珊停顿了,"区别在于你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