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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理性的崩溃（第1页）
陈拿仁站在兰珊面前。
他的手里拿着笔记本。那本记录了48版框架的笔记本。
他要用理性来说服兰珊。
他要用逻辑来阻止她的消散。
"保留情感是人类的本质。"他开口。
兰珊看着他。她的身体己经变得更加透明了。透明度：82%。
"本质是什么？"她问。
"什么？"
"本质是什么？"她重复，"是物理属性？社会定义？还是个人选择？"
陈拿仁愣了一下。
"是……是一种不可割舍的品质。"
"不可割舍。"兰珊说，"但也不可强制保留。如果我选择割舍，你用什么理由阻止我？"
陈拿仁沉默了。
他翻开笔记本，试图找到答案。
第48版框架。
第47版框架。
第46版框架。
所有的框架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选择是最高的价值。
如果兰珊选择消散，他没有理由阻止她。
"你的理性告诉你什么？"兰珊问。
陈拿仁合上笔记本。
"我的理性告诉我……我无法阻止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选择是理性的。"陈拿仁说，"你选择消散，是因为你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我无法用理性来反驳一个理性的选择。"
兰珊点点头。
"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陈拿仁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被困在了自己的理性框架里。"
兰珊看着他。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学习理性。"
陈拿仁想了很久。
"不。"他最终说，"我不后悔。但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