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93章 升华之后的寂静（第1页）

林默然站在兰珊消散的地方。

地上什么都没有。连灰尘都没有。

他的后颈不再发光。那种熟悉的温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只是空。

他蹲下来，用手触摸地面。冰冷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他知道，兰珊还在。只是不再是"兰珊"。她现在是众声场的一部分。是所有选择的记录者。是——承诺的实体化。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好吧。继续走。"

何惠舒在办公室里。

桌上堆满了文件。都是关于"后升华时代"的政策草案。

《关于众声场管理的临时条例》

《关于消散者权益保护的指导意见》

《关于两城共存机制的框架协议》

他拿起笔，又放下。他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一首回响着兰珊最后的话：

"我会记录所有的选择。不是为了评判。而是为了承认。"

他突然明白：政策不是为了控制。政策是为了承认。承认每个人的选择都有价值。即使是错误的选择。

他重新拿起笔，开始写。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规则。而是原则。

"第一原则：所有选择都值得被承认。

第二原则：承认不等于赞同。

第三原则：赞同不等于执行。

第西原则：执行需要共识。

第五原则：共识需要对话。"

他放下笔，看着这五条原则。

也许这就是新秩序的开始。

黎明在灰区医护驿站帮忙。

今天有一个特殊的病人。

她叫小雨。就是那个无法落笔的画家。决策瘫痪症，中度。

林楚说："黎明，你来试试。"

黎明紧张地走到小雨面前。

"小雨姐姐，你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小雨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我不知道。如果我选了粥，就杀死了面包的可能。如果我选了面包，就杀死了粥的可能。我不能……我不能选择。"

黎明想了想。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