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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毕方的理论（第1页）

毕方的声音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林默然感到不安。不是因为声音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它太平静了——像是一个己经看透了一切的人，在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解释最基本的道理。

"创造者有三重限制。"毕方说，"这是绝对的。没有例外。"

他们站在自由城的一座高塔顶端，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群，远处是众声场的边缘。毕方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偶尔闪过一丝光芒。

"第一重限制：能量守恒。"毕方伸出一根手指，"你无法凭空创造任何东西。每一次创造，都需要等量的能量作为代价。"

林默然点点头。这个他能理解。物理学的基本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第二重限制：观察者悖论。"毕方伸出第二根手指，"被观察的现实无法被改变。当你试图改变某件事情时，如果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观察你，你的改变就会失效。"

林默然皱起眉头。这个他也听说过，应龙提到过。但他不太明白其中的原理。

"为什么？"他问。

毕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什么？怜悯？还是失望？

"因为观察本身就是一种固定。"他说，"当某件事情被观察，它就被记录了。被记录的事情，就成为了己发生的事实。而己发生的事实——"

"无法改变。"林默然接口道。

"对。"毕方点头，"这就引出了第三重限制：因果锚点。己发生的事情无法被改变。过去是固定的，不可逆转的。你可以创造新的未来，但你无法改变己经发生的过去。"

他收回手指，双手背在身后。

"这三重限制，构成了创造者的牢笼。"他说，"你可以创造，但你的创造受到严格的约束。你不能凭空创造，你不能改变被观察的现实，你不能改变过去。"

林默然站在那里，努力消化这些信息。他能感觉到，毕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但他的大脑似乎跟不上。

"那……"他开口，然后又停住了。

毕方等着他。

"那如果……"林默然再次尝试，"如果我想创造一个……一个新的……"

他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毕方的解释很清晰，每一个词都很简单，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你不明白。"毕方说。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

林默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