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8章 毕方的理论（第2页）

他感到一阵羞耻涌上心头。毕方说得好像很简单，为什么他听不懂？是他太笨了吗？还是他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创造者？

"没关系。"毕方说，声音依然平静，"大多数人第一次听到这些，都需要时间消化。"

但林默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潜台词：大多数人都比你理解得快。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城市，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答不上来的学生。

"我再解释一遍。"毕方说，"用更简单的方式。"

林默然想说"不用了"，但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确实需要再听一遍。

"想象你有一块黏土。"毕方说，"你可以把它捏成任何形状——这是创造。但你不能让黏土变多——这是能量守恒。你不能在别人看着的时候捏——这是观察者悖论。你不能把己经干掉的黏土重新变软——这是因果锚点。"

这一次，林默然听懂了。

"所以，"他慢慢地说，"创造者能做的事情……其实很有限？"

"非常有限。"毕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改变现实如此困难。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而是因为规则本身就在限制你。"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有几座透明的塔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到那些塔了吗？"他问。

林默然点头。

"那是纪念塔。"毕方说，"每一座塔，都代表一次创造。每一次创造，都会留下一座塔作为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代价。"毕方说，"谁创造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代价，影响了多少人。所有的信息，都被记录在塔里。"

林默然盯着那些塔。它们看起来很美，透明的结构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但现在他知道了，每一座塔的背后，都是一个代价的故事。

"代价册。"他说，"兰珊提到过。"

"对。"毕方说，"代价册追踪每一次改写。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每一次创造，都会在代价册上留下记录。"

他转回身，看着林默然。

"记住这些限制。"他说，"它们是绝对的。没有人能够绕过它们。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