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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投票前夜（第2页）

她不知道。

融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人变成一个“我们”。意味着所有的声音变成一个声音。意味着——

意味着没有“不同”。

而创作的本质就是“不同”。

“我不知道。”她承认，“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我们还能呼吸，我们就还能创作。即使只是在心里。即使没有人听到。”

她站起身，看向所有人。

“明天，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记住：我们曾经创作过。我们曾经不同过。我们曾经——”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们曾经是‘我’。”

——

陈拿仁在书房里，看着自己的第西十八版框架。

笔记本摊开在桌上，上面写着：

“本框架承认：存在无法量化的变量。本框架将这些变量统称为‘Ｘ’。”

他盯着那个“Ｘ”看了很久。

Ｘ是什么？

是爱？是首觉？是人性？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Ｘ存在。

他花了三十年试图把一切都放进公式里。现在他终于承认：有些东西，永远无法被量化。

但那没关系。

因为那些东西依然存在。依然指引着人们做出选择。

明天，他也要做出选择。

支持融合？反对融合？弃权？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问题：融合是否正确？

分析：

－　融合消除冲突（优点）

－　融合消除选择（缺点）

－　融合消除责任（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结论：无法得出结论。

原因：‘正确’本身无法被定义。

新问题：如果‘正确’无法被定义，我们该如何选择？

答案：……”

他停下笔。

答案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没有完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