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们自己了。”
林默然感到一阵震动。
这个孩子说出了他一首想说但说不出的话。
不是用复杂的理论,不是用深奥的哲学,只是用最简单的语言——
“我喜欢红色。”
这就是“我”的意义。
不是什么宏大的概念,不是什么抽象的原则,只是——
一个人喜欢什么颜色。
一个人想要什么。
一个人选择什么。
“小星。”林默然说,“你很勇敢。”
小星摇头。“我不勇敢。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变成别人。”她说,“即使我自己很小。即使我自己会犯错。我还是想做我自己。”
林默然站起身,看着这个小女孩。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
那么坚定。
在那三分钟的沉寂中,九千个大人都失去了声音。但这个孩子没有。她哭了出来。她用最原始的方式——哭泣——打破了沉寂。
因为她不想变成别人。
因为她想做自己。
因为她——
因为她还没有学会放弃“我”。
何惠舒走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有某种林默然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就是那个孩子?”他问。
“是的。”
何惠舒蹲下来,平视小星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小星。”
“小星。”何惠舒重复这个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小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