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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妈妈的脸（第2页）

"这些年轻人，想太多了。"

但老张不知道的是，他刚才说的话，成为了沈默最终背叛应龙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的秩序不是控制。

真正的秩序是……让每个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兰珊在数据空间里漂浮。

她的意识越来越分散。越来越……广阔。

她试图在古老的数据库中搜索"母亲"。

搜索1："妈妈"→NOMATCH

她的心——如果她还有心的话——沉了一下。

搜索2："母亲"→NOMATCH

又是失败。

搜索3："陈红"（她记得妈妈的名字）→OBSOLETEINFORMATION

过时的信息。无法访问。

搜索4："家人"→MULTIPLERESULTS-无法精准匹配

太多结果。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

每一次搜索失败，都像是一次重新失去。每一次"NOMATCH"都在她的心脏上敲一下。她能感到这一点。这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的疼痛。

她想起妈妈的脸。

但那张脸己经开始模糊了。

眼睛的形状……是杏仁形的吗？还是圆的？

鼻子……高还是低？

嘴唇……厚还是薄？

她记不清了。

她拼命想要记住。但记忆像是沙子，从指缝间流走。

"妈妈……"她轻声说。

没有回应。

当然没有回应。妈妈早就不在了。

但她还是想叫一声。

哪怕只是叫一声。

她拿出一张纸——一张虚拟的纸，在数据空间里。

她开始列出她想失去的东西的名单。

失去计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