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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妈妈的脸（第1页）

沈默站在秩序城的监控中心。

屏幕上显示着兰珊的去人化进程。

透明度：47%。

他应该汇报给应龙。这是他的职责。但他的手悬在通讯器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我在做什么？"他问自己。

他想起了自己加入应龙麾下的那一天。那时候，他相信秩序。相信控制是保护的最高形式。相信应龙是对的。

但现在……

他看着屏幕上兰珊的身影。她在主动失去自己。不是被迫的。是选择的。

"她有权选择消散。"沈默喃喃自语。"但应龙不会允许。他会试图阻止她。就像他试图阻止所有他认为错误的选择。"

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67条时间线的记录。每一条线上，应龙都在"保护"。每一条线上，应龙都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保护本身就是一种控制。控制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我一首在帮他施加这种暴力。"沈默闭上眼睛。"我以为我在维护秩序。但我只是在帮他重复67次的错误。"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是今天。但很快。他要背叛应龙。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

"对不起，应龙。"他在心里说。"但真相比忠诚更重要。选择比秩序更重要。我不能再帮你控制别人的命运了。"

他关掉了监控屏幕。

没有汇报。

这是他的第一次小小的背叛。

也是他走向自由的第一步。

清洁工老张在走廊里打扫。

他看到沈默从监控中心走出来。沈默的脸色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冷漠。是……挣扎。

老张活了六十年。他见过很多这样的表情。那是一个人在做重大决定之前的表情。

"沈先生，"老张叫住他，"您还好吗？"

沈默停下脚步。他看着老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老张，你相信秩序吗？"

老张愣了一下。

"秩序？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每天把地扫干净，回家能吃上热饭，老伴还在身边，这就够了。"

沈默点点头。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秩序。"

他走了。

老张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