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吓得一抖,被匆匆上前的太监半扶半拽地带了回去。
瞿珩这才看向四公主:“四公主,你也回去。”
四公主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闻皎,又看看皇帝,终是抽噎着起身,被宫女领走。
殿内气氛凝滞得可怕。
佑郡王此时却起身,走到殿中,躬身道:“陛下息怒。三皇子与四公主年幼思母,情有可原。只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孩童尚且如此,可见骨肉分离之苦。平妃娘娘即便有错,禁足一月以示惩戒也已足够。如今新春在即,可否请陛下网开一面,让平妃娘娘与子女团聚,全了天伦?”
话说得漂亮,却是步步紧逼。
闻皎几乎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人丑心坏的死猪头!想到刚才吃到的瓜,她恨不得朝这个佑郡王丢臭鸡蛋!
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匆匆入内,神色惶恐,直奔御前,在高元耳边低语几句。
高元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瞿珩身旁,俯身低声禀报。
声音虽低,但离得近的几位宗亲大臣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京兆府急报……佑郡王……外宅……男童……”
佑郡王离得不远,听见“外宅”二字,脸色瞬间惨白。
闻皎睁大眼: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瞿珩听着高元的禀报,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竟怒极反笑。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佑郡王。
“佑郡王,”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朕方才听说一桩趣事。京郊有处宅院被雪压垮,救出几名男童,年约八九岁,问起来历俱说不清。京兆府细查之下,发现那宅子的主人,竟是你府上的一名管事。”
佑郡王浑身一颤,强撑道:“陛下臣不知……”
“不知?”瞿珩冷笑,“那宅院地契虽在管事名下,但每月从你郡王府账上支取银钱,宅中伶人、仆役,皆是你府中旧人!你说不知?”
佑郡王“噗通”跪下:“陛下息怒,那宅子的确是臣让管事置办的,臣别无他意,只想置一清净之所修养身心……”
“是吗?”瞿珩看他的眼神已经像看一个死人,“那那些男童是怎么回事?”
佑郡王装傻:“什么男童,臣那宅子里从来没有什么男童啊?”
瞿珩看向高元,高元大声道:“郡王,那些男童,经辨认,其中一人竟是光禄寺署丞王涣之幼子,三个月前在京中走失,王家遍寻不着,如今却在你外宅中发现!”
话音落,满殿哗然!
光禄寺署丞虽只是从六品小官,但其子被掳,豢养在郡王外宅充当伶人玩物,这是何等丑闻?!
另一边的女眷席里传来几声惊呼。
“佑郡王妃,您怎么了?”
“快来人,佑郡王妃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