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突然俯冲,
两翼摇摆地,
扑向羔羊。
它们是如此急欲染指羔羊,
痛恨一切羔羊的气质,
以及如羊眼、羊毛般的灰色柔顺!
诗人的欲望,
就是这样地如鹰似豹。
而在你那千百种伪装下的欲望也是如此,
你这疯子!你这诗人!
你这整个人类的临视者,
既像上帝,又像羔羊,
撕破这人类中的上帝。
像人类中的羔羊,
而在动手中大笑,
那就是你的幸福!
也是鹰与豹的幸福!
诗人与疯子的幸福!
在夜晚清新的空气中,
当一弯新月,
在落日的余晖中,
暗暗放出嫉妒的绿芒。
这白昼的敌对者,
以悄悄的脚步,
走向五彩缤纷的晚霞,
直到它们都沉落、消失于夜色之中……
我也曾从自身对真理的狂热,
和对白昼的渴望中如此沉沦过。
倦于白昼和阳光,
向着夜晚与暗影坠落:
被一个仅有的真理烧得枯竭,
炽热的心啊,你可记得,你可记得,
那时你是多么地干渴?
而我却被逐出,
一切真理之外!
唉,都是疯子!都是诗人!